微光渐暗

-----正文-----

汤米也不知道，这并不是他能选择的。

“嘻嘻，嘻嘻。”

孩童的笑声渐渐拉长，从巷子这头到那头，最后冲进一间小屋内。

没开灯，空气中的霉味像爪子一样扣着皮肤。

但这依旧无法妨碍到孩子，吉姆在缝隙中乱窜，为了挡住汤米和珍妮，将一排排书都推倒，纸张横飞。

“你抓不到我，你抓不到我，哈哈。”吉姆跳到桌子上，踩来踩去，年迈的木桌发出呻吟。

“吉姆。”

“吉姆哥哥。”

珍妮和汤米都捂住了嘴，放弃追逐，因为在吉姆身后一个人影站起来。

“怎幺啦，你们？”吉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，正在发育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。

“啊，啊，快放开我，放开。”吉姆手脚并用，可是都打在了空处。

“小朋友，这里可不是玩闹的地方。嘿。”

大手将吉姆放下来，孩子擡起头，一直望，望到天花板，才看到那张脸。

不同于大人们满是肥肉的脸，这人的脸瘦得像一把刀，下巴是刀尖，干瘪的嘴唇收缩着，尽是皱纹。

那人坐下来，汤米才发现那一丛银丝，乱糟糟的。

“不用害怕，你们可以叫我乔治爷爷。”乔治的嘴咧开，牙齿已经掉光了，粉色的舌头在搅动着，试图将话说得清晰些。

或许是见惯了肥胖的大人，孩子们被乔治干枯如柴的身体惊呆了。

“切，原来是个老家伙。”吉姆挺着胸，发现面前只是一个老人，他不怕。可是珍妮还躲在汤米的背后，时不时，探两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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