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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我们牵着手沿着河边走。

九点的太阳暖洋洋地洒在我们身上。沥青路，水泥砖，铁栏杆，全部染上了庸俗的金色，像极了急功近利的暴发户。但到了殷悠身上，却是被太阳渡了圈圣光，圣洁高贵，像是屈尊下凡来普渡众生的神明，明亮却不刺眼。

此时神明与我手牵手，幼稚至极。

地势越走越高，她每一步都踏得认真用力，前脚掌蹬着地面，微微喘气，小小的鼻翼缩起又扑开，殷红的嘴唇微张，吸入干燥微凉的空气，吐出甘甜诱人的味道。我满脑子肮脏不堪的幻想。脑子里恶魔和天使在混战，一个抵不住神明不自知而又甜美的诱惑，一个为了神明的纯洁无暇而坚守着。

上头有小女孩戴着遮阳帽蹬着自行车滑下坡道。不需踏脚踏，链条自顾自地飞速松放，自行车呼啦啦地像风刮过，掀开她的遮阳帽，吹鼓她的风衣，扑得路边的狗尾巴草一个劲地往前倒。殷悠扯了扯我的手，把我往里扯。——明明我离自行车还有一段距离，小女孩不可能撞上我的。这一扯，把恶魔扯远了。

我敛起不堪的冲动，偏过头朝她微微一笑。殷悠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斗争，看我笑了，也弯起眼睛，睫毛扑闪着沾上了笑意。

她带着我走在她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。

我走在她司空见惯的风景里，陌生而好奇。

堤坝下河水波光粼粼，轻柔地淌过。沙砾搁浅成河滩，河水拍打上岸又缓缓退下，温柔不知疲倦地重重复复，不紧不慢地撩拨着立于河滩上的水鸟。我想，殷悠笑意盈盈的眼睛大概都盛满了这水，才会显得这幺柔情，才会如此撩人，连水鸟都呆呆地站着不动，我也晕乎乎地在温柔乡里缴械投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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