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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耀和林朝,用了阿煊的花瓶,种了安安的花籽。花瓶底部钻了个透水的孔,变成花盆,透明的玻璃装满黑色的泥土,种子种在上层,早晚一次将泥土淋湿。过几日,尖尖的嫩绿的芽就冒出来。
林朝蹲在花盆前淋水,看水浸润泥土往下渗。这些日子蒸发很快,早上淋透的花盆,到了下午,泥土表面又干燥了,林朝想起一首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歌,歌里唱,蒸发也可变旅程。
司耀在背后等他,林朝站起来,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,站定,等眩晕过去,走向司耀。司耀的手自然搭在他身上,林朝擡头索吻,吻便落下来,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笑。
他们要出发看夕阳,去林朝一直想去的那座塔。开车,过桥,坐上仿佛直冲云霄的电梯,抵达观览层。除了电梯,平台空阔,洁白的钢筋柱整齐而富有韵律地围绕落地玻璃,感觉像在巢里。
今天是个好天气,林朝趴在玻璃窗前,他想坐下来,就像以前在落地窗前晒太阳。在他眼前是夕阳,和夕阳笼罩下的城市,司耀站在他身旁,林朝看了他一眼,又贴在玻璃前继续看夕阳。
看夕阳是一件寂寞的事,太阳下沉,以肉眼可见的迅速,变暗,变暗,整座城市也像暮色里归巢的鸟,忙碌而寂静。好像无论多幺绚丽,多幺热闹,都会终归于无。
但他现在站在这里,站在此时此刻,在司耀身边。过一阵,阿煊会接下班的安安过来,再过一阵,他们会围在一张台晚饭,再过一阵,他会收拾好住院需要的物件,再过很多阵很多阵,阿煊要到国外读书,去追他的水手梦,安安会继续上班,赚取独立的生活,司耀和林朝也多了一个开蛋糕店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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