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乱的记忆

-----正文-----

chapter3（2）

外面传来鸟叫，不知道是不是麻雀，总是聒噪得很，想用传统牌乳胶凝固它们愚蠢的嘴。傻鸟、阴霾天、紫色试剂、即将被剪去的发丝，还有早已干燥不堪的嘴唇，查煜这几日过得很不好。

眼前总是摇晃一道身影，耳边总是回荡一阵琴音，脑子里却想不起过往云烟。

当他被灌入一杯热水后，他消沉过去、神色平静地躺在床上——明明刚刚醒来，就要与世长辞。

“妈妈——”几乎二十多年没有开口发这个音，声调变得难听，不是呼唤母亲倒像是在祭奠她。

眼前的女人还是年轻，看上去只比他年长几岁，眼尾的细纹还没盘曲成岁月，眼睛依旧神采，黑色的瞳孔和查煜一样，透着严肃。

“妈妈——我要走了。”查煜并没有去牵扯女人，他站着，只是站在她面前。为什幺不挽留她，并在她怀里大哭一场——哭诉自己的委屈、被夺走的一切、和难以忍受的折磨。他应该按“剧本”来的，他会逃出医院，然后夺回一切，最后幸福的和爱人生活下去。

可他连梦里的虚幻境界里，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，胆小得连做梦都不敢呢。

“阿煜，你一直是妈妈的乖孩子对幺？”他一直是啊，即使在医院。

“妈妈会一直看着你的，你要照顾好弟弟哦。你很喜欢他，他也很喜欢你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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