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他一辈子的守门人

-----正文-----

医生对我说：“你好，刑良。你能回答我吗？”

我感觉身体在离我远去，意识和思维也变得飘忽，我说：“你好，医生……”

“现在感觉怎幺样？”

我恍惚了一下，感觉时间暂停了一秒，“感觉……像飞叶子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自己毕业于哪一所大学吗？”

“我不认字。”

“但你会读杜拉斯和温特森的书。”她又把那张复印件推出来。

“……我不识字。”我并不看那张轻飘飘的纸。

医生停顿了一下，说：“你现在可以放松一些。接下来我可以见见廿九吗？”

我现在看着她开合的嘴，却开始想不明白她在说什幺。

世界似乎开始变色，彩色褪色成灰白，而白色转变成黑色，我看着坐在桌后的医生，这个色彩搭配让我觉得像在看她的遗像。

遗像又呼唤了一声“廿九”，我的观感也随之断了电。

——

医生温和地笑说：“你好，廿九。”

我睁开眼擡起头，不太乐意地看着她那张笑脸，“你好，杨医生。”

我目光撇向桌子，上面躺着刑良的毕业证复印件。

杨医生耸耸肩说：“看来你阻隔了他太多记忆。现在我想问问，是你代替他上了大学吗？”

我无视她的问题，冷哼一声道：“我在保护他。”

“那我可以知道你和谁一起在保护他吗？”

我皱眉，“老板对你说了什幺？”

杨医生似乎叹了口气，她的神情带着些许无奈，“你的敌意比上一次更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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