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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梦醒后一切照旧。过了几天，农权丰去问老板认不认识毕赣。老板说不认识，叫他自己拿电脑搜，他搜出了一些不认识的名字。然后他开始经常往龙州跑，直奔十三街。有时候在家里也用手机看电影，但是网不好，氛围也不好。他奶奶说老人去龙州基督堂做礼拜之前会洗澡换衣服，叫仪式，影碟店的楼梯也是仪式。他去看娄烨，刁亦男，贾樟柯，后来是塔可夫斯基，阿伦雷乃，基耶斯洛夫斯基，英格玛伯格曼。艳珍来了兴趣就陪他看，抱着老板给的玩偶蜷在角落睡着，醒来还是对他笑。他有些不想笑，不知道为什幺。每当她醒来，农权丰就调到片单的高分爱情片让她选。

他在网上搜毕赣，看到有人说：“用长镜头拍摄虚构是对安德烈巴赞的背叛。”然后他又搜，长镜头是什幺，安德烈巴赞是什幺。他下载豆瓣发了条五星评论，被一个打一星的人嘲讽，他点开那个人的主页，发现他的观影量有2开头，四位数，影评里说一堆没听说过的“主义”，个人介绍说是上海某家文化企业高管。农权丰想，可能真是自己不懂，反正自己不懂的东西那幺多。但他还是在找电影看。他不喜欢《大路》，那让他想起艳珍和她哥。

大概播种完之后不久，有天农权丰回家，发现饭桌上压着一张黄白色的宣传单，是一个什幺学校，他看到里面有“导演”“拍摄”“创作”的字眼，地址在南宁市里。纸很脏，黏着油和碎骨头。晚上爸爸回来，农权丰跟他要三百块钱，说去南宁两天，他爸嘿嘿一笑说那张宣传单就是给他带回来的，不过午饭时拿来垫鸡骨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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