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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-----正文-----

最近鱼丸摊的生意不景气。

晚风带着一丝龙门特有的凉意穿过街巷,掀起一角深蓝招牌,拂过涂改多次的菜单。说是菜单,不过一块可折叠黑板,经常给识字小孩用的样式,轻松打开就能开启一节课堂——也同样方便在城管袭来时“啪”地关上丢上推车。这块黑板原先的主人肯定早已不再需要它,木框上布满污渍和深深浅浅的划痕,黑底由于多次涂抹成了不甚分明的深灰。此刻,它靠立在推车脚边,上面用粗体大字一笔一划写着“手打鱼丸,三块一碗”,剩下部分则是稍小字体“馄饨限时赠送”。

没有顾客光临,孑放下擦拭案板的抹布,溜到摊子前再次检查招牌。今晚第二十二次确认写字没有问题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,就着蹲下的姿势望向街口。

现在的龙门还不算太冷,至少以他来说尚能忍受。街口那盏路灯洒下橙黄光线,在拧成麻花辫般东一横西一竖的电线遮掩下,于地面画出支离破碎的光影。估计是年久失修,路灯的光线并不稳定,时明时暗,像三流鬼片的案发现场。小巷里路灯本就稀疏,这老旧灯泡更加平添几分阴森气氛,想让人不生联想都难。

孑托着腮帮发愣,巷口地面上有什幺随明灭灯光忽闪忽亮——是哪个酒鬼丢的易拉罐吧,上次几个混混喝多在巷口闹事,最后人清理干净了,垃圾却还留着。真希望市里早点修修路灯,这种气氛老板们谁还愿来——孑漫无目的地想着,任凭大脑放空,圆圆耳尖不自觉转了一圈——是喔,公共设施也归城管?那我不是又要被赶吗,还是别了……耳朵无力地向后歪了歪,他垂下视线,再次想到这个星期的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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