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猜，他在你的身后看见你这样，他的心会不会比被你刺穿的刹那更痛。“

-----正文-----

“如此不甘……你是在憎恨我吗？”

安仇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，被云书一把推开。云书在笑，咬牙切齿的笑意，带着自嘲的疯狂与失望。“不，不，是我心甘情愿。”他仰头，深吸一口气，但那种心脏挖空的感受却无法被古堡之中污浊的空气填满，“我心甘情愿……”他无意识地一遍遍重复，仿佛这样能掩饰自己心中叫嚣的愤怒与悲哀。他做了什幺？杀死心中所爱？不，不是，他不得不告诉自己，一切其实都还有回旋的余地，在漫长的时间线中这样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。但他还是不能冷静下来，冰凉的血液粘腻地流淌过他的指缝，西流不甘的面容在他面前变得僵硬可怖。他的眼前模糊一片，连着他的心脏一起抽疼。他试图把自己从这样的情绪中剥离出来，让自己重新进入下一幕，他安排好的下一幕，让安仇毫无戒心地走向他期望的结局。可是他竟然做不到——他以为自己学会了隐忍，但事实根本不是那样，他所要承受的失去的痛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，巨大的悲痛袭来让他根本站立不住，脚下一软磕倒在地面上。

安仇不是西流，他生来不懂怜悯，所以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。他很轻巧地用鞋尖踢了踢云书，微微弯下腰，语气中听来是生硬的不解：“哎呀，我可没有说要你这幺做。这幺急着撇清自己吗？以至于不惜对着自己昔日的……恩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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