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把，他压自己赢。

-----正文-----

云书站在月光下看远处的衡汾城。

如此渺小，却也能困住他的半生。

他想起他送别曲里时同他走到城外，看他向城门上的小城主行礼，然后云书向他献上圣庭的赞颂与祝福。曲离同样敬重地看着他，他满心欢喜地想，若是曲离回来，小城主又该设酒作宴为他接风洗尘，然后他又可以见到曲离，装作巧合般地碰上，同他道谢，再同他叙旧。

他把手中杯盏中的酒倒到地上，随意地泼洒出去，哪怕那是安仇珍藏的好东西——听说这一杯的价值抵得上一颗巨大的珍珠，但他忽然间不喜欢了。

他的心也随之没由来地沉闷起来。他不高兴，而这样的情绪仿佛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，而叫他的躯体不受控制了起来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古堡耸立在高山之上。他并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距离，但是他忽然生出这样的一种冲动，那就是站到围栏上，然后从这里一跃而下。

他这幺想，也几乎就要这幺做。但的确有什幺东西绊住了他，叫他不得如愿。有人循声而来，然后他落到了安仇的手里。

安仇还在品味他的陈酒，但他只是低着头看，云书从没有见到他尝过任何一口。安仇看着常蒙把云书扭送进来，然后并不意外地笑了笑，却不是对着云书：

“你看，在这一点上，你的确不如西流。”

常蒙很明显地迟滞了一下，但他很快谦卑地躬下身，没有任何犹豫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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