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何时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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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很闷热，蝉群吵嚷了一整个早上，天空的底色是驳杂的灰，静静地涌动着。午后，酝酿多时的一场暴雨终于倾泻而下，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与力量，在狂风的助威声中，拼了命地砸向窗玻璃。

春草注意到，明馨注视着窗外，久久未回神。

雨停了，一节课刚好结束。春草本想拍拍明馨的肩，问她刚刚在看什幺。没想到明馨人还未转过来，手已经伸向了她的桌面，精准地拿开她的笔，捉起她的手，拉起她，往门外走。

刚出门，便感受到一股雨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潮湿的泥土的味道，曾经让春草最厌恶的味道，如今已经不能再引起她的反感；她突然发现，这股湿润中带着些许苦涩的气味，已经与明馨，水乳交融，相互融洽。

春草的心头一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。她第一次迫切地想要说些什幺。但是来不及了，明馨比她还要迫切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
空气的流动在那一刻被迫停止。紧接着，春草感觉身体里的一切声息都向上涌去，涌进头脑里。头皮开始鼓胀，右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。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艰难地咽回，在胸腔间不断膨胀、再膨胀。

“我要搬家了，好像是去国外。我的意见不重要，他们总是最后才通知我。就在明天，我就要走了。”

春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明馨没有发现。她流转的笑眼比往常更加润泽，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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