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从一盏灯里来的

-----正文-----

分布

在大路变成小路的地方

草变成了树林

我的心荒凉的很

舌头下有一个水洼

影子从他们身体里流出

我是从一盏灯里来的

我把蟋蟀草伸进窗子

眼睛放在后面，手放在街上

——顾城 1983年1月

计郴起了个大早，把久没理过的头发喷上定型，穿上前天送去干洗的西装，和往常要签单子的时候一样，打扮的清爽些才出门。

到公司的时候不到七点，办公室空荡荡的。计郴把等会儿要用到的资料再看了一遍，重新用文件夹装好，才过去二十分钟。于是他打开电脑网页开始搜集工作，刚开始有点沉不下心，但是做着熟悉的事情慢慢也就定下神了。

随着时间过去，同事也陆陆续续都来了，和同事打招呼的时候计郴才发现长时间一个动作，颈椎都有些酸痛了，他动了动脖子，无意间和王干的视线对上了。对方意义不明地朝他笑了笑，计郴心里“突”了一下，他又把资料拿出来重新仔细检查一遍，没发现什幺问题才稍微安下心。

看时间差不多了，计郴便把东西装进公文包里往外走。经过王干座位的时候，他正在和林燕说话，等他走过去身后莫名其妙爆出一阵笑声。

出了电梯，计郴一边拨号一边想着等下是打车还是挤地铁过去。电话接通那边依然是助理接的，等到转到正主手里计郴再复述了一遍自己是谁，然后礼貌地问：“陈总，前天我们约好今天上午十点签合同，您还记得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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