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鱼已被处决

-----正文-----

天空阴云密布，雨沙沙地下着。成排被缚的俘虏跪在铺着白色碎石的五台式庭院里。

植物围绕庭院栽种，红花绿叶被雨蒙上晦暗的色彩。

塔克斯拉动滑块上膛，提枪走向等待处决的犯人。

「卖国贼。」

如果他们没有被蒙住眼睛堵住嘴巴，大概会这样辱骂他。曾扣动扳机时想。

枪声震得空气发抖。

鲜红热血喷溅在白色石子上，触目惊心，但很快就被雨水冲淡，渗入地下。

尸体横七竖八，曾仰起头，凉飕飕的雨冲刷着他的脸庞。他抿了抿嘴唇。雨很淡，没有味道，只有一股冷清的气息。

他在雨中站了片刻才进屋。走在缘廊下，他迎面遇见Legend。

他从头到脚湿透，模样想必有够狼狈，隔着茶色蛤蟆镜也可以看见Legend在嫌恶的皱眉。

「你还在这干嘛？」他的老师不客气地说，「回去。」

他是对的。

即使曾继续留在五台也于事无补，是时候承认他的失败。

他回到米德加，学返乡休假的士兵，在娱乐场所花天酒地大肆挥霍。那并没有乐趣可言，全都无聊透顶，缺乏意义。

夜间，他在陌生的臂弯里睁开眼睛，枕边的女孩在熟睡，他从床上坐起，把小费扔在床头柜上，走进浴室。

他冲掉身上庸俗的脂粉味，穿上衣服，站在盥洗台前整理仪表。

梳头的时候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突然停下。他没有用房间附带的一次性塑料梳子，那会起静电，弄得毛毛糙糙。他的头发很顺，用手就可以梳通。萨菲罗斯的头发也是这样，光顺垂坠。他们经常给对方梳头，凉滑的触感淌过指间，像上等丝织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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