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昀，聪明但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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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
我推门进客房时，他已熟睡。看他并无太大变化的面容，恍如隔世。

我并不清楚他和庄严之间的恩怨，也能猜到庄严不是好人。他高二那年故作扭捏，同我讲和他和申奕宁的恋人关系——他们二人下课时总是形影不离，我信了。

至少我还能在信里和他交心。

收到他第一封信的时候我很意外，我问房旭是不是不小心搞错了，把我的邮箱发给了别人，房旭给我看聊天记录，确实没有，或许他装成别人是有特殊原因的，何况我也暗暗期待，所以并不拆穿。刚开始他隐藏得很好，字句之间活泼可爱，到了后来便逐渐放飞自我，好几次暴露我都没有拆穿。他自认为演得很好，有天我试探着问他有没有参加互通邮件的活动，他装傻摇头，还问我怎幺参加，他平日从不课外活动，一紧张说话都利索起来。

有次我故意弯身系鞋带，露出桌洞里的《天龙八部》，起身回头问江姜借笔芯，余光看他正盯着我的桌洞，眼神明亮。还有一次我故意回头和江姜谈起前一周他推荐给我的专辑，装睡的他换了个姿势露出了一只耳朵，肯定在一边偷听一边偷笑。

有几周他每次都给我发长长的文字，符号组成的表情也掩盖不掉文字间的低落。我意识到他好像没有什幺朋友，总是一个人面对恶劣的父母，一个人看天，玩水。我尝试在信中询问他是否恋爱，他说没有，可我前一天还看到他和庄严一起吃饭，他用手捂庄严的嘴巴，姿态亲密。庄严有时候会在教室里勾他的肩膀，看着我的眼睛挑衅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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