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
-----正文-----

掐在晏清川手掌上的手指愈来愈紧，愈来愈凶狠。暴起的青筋盘踞在萧云宸的手背上，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。

晏清川痛得近乎失去了知觉，惨白的双唇缓慢翕动着，说出越来越微弱的话语：

“只希望你……莫要辜负先帝与列祖列宗的厚望。即便先生不在，也要勤学，勤政，做一名受天下百姓爱戴的明君，答应先生，好不好？”

周围陷入一片死寂，萧云宸没有回应，只是掐着晏清川的手，无论如何都不放开。

但不论怎样，晏清川终究是要离开了。近十年的岁月，千百日的师生情谊，最终凝聚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，落在萧云宸的肩头，轻于鸿毛，重于泰山。

然而下一刻，压抑着愤怒的话音就无情地碾碎了这一点心愿：

“不好。”

萧云宸勾了勾唇角，一双桃花眼笑得凶神恶煞：

“先生，如果您死了，我就跟您一起死。您就算要陪葬皇陵，也只能陪在我身边。”

晏清川身形巨震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萧云宸：

“你……怎可自戕？陛下难道要弃黎民百姓于不顾？”

“黎民百姓？我不认识。我只在乎先生，别人是死是活，与我何干？”

晏清川胸腔剧烈起伏，似是被萧云宸这一席话先气死再气活，被阴差押进鬼门关逛了几个来回。他想用戒尺抽打这不听话的学生，想痛斥这昏君，但他这病弱的身体已被气得擡不起手指，也说不出话，更无法挣脱萧云宸的桎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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