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数字跳到一楼时叮一声停住。

苏延拎着半湿的运动包低头进来，眼角余光扫到站在按键旁的苏妍，脚步微顿，默不作声走到了轿厢最里面。

封闭的金属空间里瞬时静得发闷，两人隔着大半个轿厢站着，谁都没打算开口。

他们向来话不投机，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常是擦肩而过的冷淡，这会儿同处狭小空间，倒比陌生人还多了几分刻意的疏远。

数字一层层往下跳，轿厢轻微晃动着上升。

到二楼。

门刚滑开一条缝，外面的人声就涌了进来——舞蹈室刚好下课，成群的学生说笑着往电梯里挤，带着汗湿的热气和各式沐浴露的甜香，一股脑往狭小的空间里灌。

周遭闹哄哄的，有人在聊新学的舞步，有人在喊朋友往里面站。

人流带着冲力撞过来的瞬间，苏妍后退几步，恰好与苏延烦躁的眼神对视上。

对哦。

这家伙电梯要站边角，餐厅要坐最里面，老师期末评价永远是多和同学多交流就好了。

还真奇怪，在家怼她的时候可是妙语连珠。

也不知道为什幺在外那幺怂，不过这就是他的性子，改了倒奇怪了。

苏妍往前侧了侧身，手臂下意识地虚挡在身侧，硬生生替圈住的人扛住了大半挤过来的力道。

手臂僵着，指尖绷得发紧。

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，呼吸几乎要交叠在一起。

平日里那些针锋相对的话、刻意疏远的姿态，在这逼仄的拥挤里全都失了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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