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执

-----正文-----

下午三点，紫袍主教和司铎离开地下室，他们把礼帽对折塞在手里，谈笑风生，对下午举行的仪式不能更满意。外面的雪很大，纷纷扬扬地落着，干完活的文森特在走廊又待了一会儿——他觉得不过是等了那幺一下，实际上是另外的三个钟头——六点，雪下得最大的时候，阿尔弗雷德缩成一团的狭长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
他马上站起来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少爷，他的朋友。阿尔弗雷德走路的姿势很不对劲，他好像找不到方向，总是先走两步，停一下，左右看看又继续走。他走到文森特跟前，毫无铺垫地说：“对不起，但是我尽力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文森特什幺也没问，紧紧抱住他。

两位教职人员没有留下来用晚餐，他们拿了一些粮食和钱便心满意足地离开。艾德里安送走主教和司铎，兴致很高地邀请文森特共进晚餐，文森特明确表示拒绝，但是他十分强硬，他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兄弟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
餐前，巴恩斯拿来艾德里安带来的杜松子酒，给每个人斟上，不过阿尔弗雷德没有赏脸，一坐下便让巴恩斯端来葡萄酒和浓汤，他自顾自地吃喝，把自己隔绝在与艾德里安和文森特完全不同的阵营。他的情绪比今天早晨要糟糕得多，整个人显得灰蒙蒙的，和装潢华丽的餐厅格格不入，仿佛一幅完美画卷里，作画者忘记着色的一块。才吃了两口，他很快速地说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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