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我可能要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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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、风雨如晦

送走靖阳，我扶着梨花木椅子的扶手往下坐，脑海中隐约有些思绪，却又抓不到联系，像是一盘散沙，零零碎碎的从指缝中往下掉。

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奇怪，太多事情太不对劲。

比如朝堂之事，虽说后妃不能干政，但是前朝后宫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是说斩就能斩得断的，前朝翻了天，后宫也会跟着变颜色，而这里……

我直起身子看了看窗外，小雪漫漫，一点一点的落在屋檐上，然后很快地消融，面子上看过去，依旧是一派祥和安宁的样子，我却心有不安，只觉是山雨欲来的前兆。

月中的时候，昭阳去了。

前几日我整日整日守在她身边，只是到底没能抓住她，眼睁睁地看着她咽气，看着她的手从我的掌心滑落，身体逐渐冰凉。我好像哭了，也好像没哭。这些日子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，终日昏沉，偶有清醒，也只能拉着我的手，说：“母妃，我疼。”

死或许是解脱。

但是我不敢去想。

太傅家的二孙女，被赐死做了昭阳的陪葬。只是这怎幺够呢？我喃喃自语。

昭阳到底是皇帝的长女，皇帝给足了哀荣，落葬时追谥“长乐安宁荣国公主”，以洛阳城为封，令洛阳城百姓为公主守丧三年，三年期内，洛阳不得奏乐和大办宴席，以尽追思。

昭阳离世，我消沉了很久，干脆就就着不再理事为由，称病一直不愿意见人，连皇帝来，都说要幺喝了药睡下，要幺就是在昭阳公主的小灵堂里头。偶尔见玉贤妃，也是焉耷耷的，提不起半分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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