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发

-----正文-----

花歆的十指死死抓着暗色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，骨节因用力而发青乃至泛白。从浴缸里氤氲着的热气透着丝丝的西柚味儿，雾蒙蒙的镜子里，花歆赤裸的身体，浑身微颤，忍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烈的烧灼地疼痛感，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后背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
她想象着，一条黏腻的花色小蛇吐着鲜红的信子，顺着她的后背缓慢蜿蜒爬行，那绿幽幽的毒液腐蚀着她每一条神经和血管。

她的湿发一缕缕紧贴着身体，冷掉的水珠混着冷汗滴落下来，在她脚边形成一个小水洼，她的牙关不住地打颤，双眼死死瞪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哇呕——”她咬破了舌尖，鲜血混着混浊黄白的唾液，泼在洗手台里。

约莫又过了半小时左右，花歆仰头长长地嘘了一口气，身体软下来，再无力支撑，瘫坐在洗手台边。她半睁的双眼，没有焦距。

过了半晌，花歆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擦身，吹发，护肤，面无表情。换睡衣的时候，她转过身扭着头查看镜子里的后背——最上面的两条藤蔓似的花纹，似乎又伸延出几寸，灰青色，深入血肉。

又长了好多啊，花歆想，她嗤笑。

花歆得了一种寄生病，在三个月之前。

她在见到羡羽的第二面的当天晚上，洗澡时无意在尾骨处的皮肤里，摸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圆润的肉瘤，很滑，会动，但硬邦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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