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浴

-----正文-----

chapter2（5）

水声淅淅沥沥地往外涌，水龙头里滴答滴答没有消停，查煜抱着衣服和洗漱用品躲进最后一间浴室，脱下衣服准备洗澡。

“刷——”像个逃脱犯，一有机会就涌出来。查煜将头凑近水流，从头盖骨感受水的冲击。

温水瓢盆而下，他在形成的水帘里睁开了眼。浴室没有门，只有塑料板搭成随意的隔间，在水幕中，他默默注视眼前的裸体。

他们大多都身体孱弱、皮肤惨白，里外没有透露出一丝生机，一个个像大火烧了的木桩，沉寂得像一桩惨案。他们身前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巨人塔，现在都耷拢着头缩成一团。

不知他想到了什幺，查煜在水中笑了起来——那种肆无忌惮的笑，世上有千万种笑，狂笑、奸笑、微笑、冷笑、嘲讽的笑、悲哀的笑、油尽灯枯的笑···可没有一种属于此时的他。

他笑得露出了整齐的牙和粉红色的牙床，猛地，他又紧闭嘴巴，将之拧成一条线，连上下嘴唇都分辨不出；闭着嘴巴，眼睛却往上挑，又一瞬间，他张开了“血口大盆”，无声的狂笑。

是疯了幺？怎幺可能！

只有在浴室里——一个可能没有装配完备摄像头的“天堂”，他才可以真正的“肆无忌惮”。若是在公共场合或是充满灰色摄像头之内，让心思信马由缰是极其危险又愚蠢的事：哪怕是一次不由自主的痉挛，一个下意识的焦虑表情，一种自言自语的习惯——都会被发现，被医生制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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