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怪录

-----正文-----

我醒时身侧已经没有人了，床榻尚留余温，崇华正在院中舞剑。他虽然灵力远不如以前丰沛，舞剑的气势丝毫不减，剑势凌厉，剑花挽的十分漂亮。今天的剑光隐隐带着灵力，看来雪灵芝还是有些作用。

我欣赏了好一会，才往书阁中去了。

崇华喜欢搜罗不同门类的书籍，有新有旧，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孤本。天庭司文的仙君偶尔会上门来求书，自然，也是拿自己的珍藏来换的。崇华在这方面丝毫不肯吃亏。

我在堆满了书籍的桌案前坐下，正中放着的古书还摊开在雪灵芝那一页。

阁里的书我已经翻了大半，根治之法仍无半点踪影，灵药能撑的了一时，撑不了一世。我虽对自己夸下海口，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崇华死，但有心无力如笼中困兽，徒做无用功。

桌案上的书被我一袖子扫落在地。

崇华常说在生死面前，一切都是平等的。纵使一个人手段通天，他也有死的一日。我知道他是希望我不要太介怀他的生死。可我是个自私的人，世间生死都与我无关，除了我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和他的命。若是我的命能换他活，我定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。

我捡起方才被我手肘碰掉的一本泛黄的旧书，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以小篆写就的“志怪录”三字映入眼帘，下面印着古朴的铜纹。

查阅古籍前我是将书分门别类取出的，这本书却不知为何混在了记述灵药的书里，那纹样还颇为眼熟。我眯了眯眼，想回忆起这书的来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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