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爻

-----正文-----

我踏入南天门时，有个抱着拂尘故作严肃的仙童正在天柱旁边站着。我上前一问，果真是天爻那老头子派来接我的。

我不言不语地跟着仙童往千机殿走，一路上除了我和他两个人不曾见旁的神仙。这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天庭凋敝，上回崇华领我来时和众仙闹的不是很愉快，天爻这个精明的老头子让仙童来接我必是想避人耳目。

这倒省了我不少事。

千机殿与其说是宫殿，更像是一处凡人居所，流水环绕，以竹作屋，坐落在金碧辉煌的仙界多少有些格格不入。

仙童领着我绕过曲折的回廊，至一处亭前便退下了。我擡手掀开竹帘，盘坐在案几前看书的，正是天爻。

“来了便坐吧。”天爻捋着胡子并没有擡头看我一眼。

我依言坐下，天爻也把书放在了案上。

我将《志怪录》翻开推到他面前，笃定地开口：“你早知道我会来找你。”

“一切由天定，”天爻声音苍老而低沉，“老夫也没料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
我沉默了半晌，轻声问道：“真龙可与人同享寿命，可是真的？”

天爻沉声道：“不错。”

“那撕掉的那一页……”

“那一页正是记载了渡命之法。”

我险些失手把手里的茶盏捏碎，倾身向前急迫问道：“那一页现在在何处？”

“砚青，你可想好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拍案而起，质疑我对崇华的心是世上最荒谬的事，但书页在他手上我确实不能轻举妄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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