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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呓
-----正文-----
我生在楚地,是楚王的第四子。
我兄长出生的时候,天有异象,鸣凤来朝。我父王便认定,兄长的降生是筹划中的战争的吉兆。后来,父王挥兵南下,灭了尹国,兄长满周岁便成了太子。
我与兄长不同,兄长是楚王后的亲子,我是父王宠妃的孩子。母妃说,楚王后厌恶她,更厌恶我。百姓的家庭一般不会有两个女人同时侍奉男主人,也就没有女人的战争;而贵族的家庭里女人的战争便也不只是女人的战争。
子嗣并不总是值得喜悦的事,观天象的神官说,卜筮出的降生象征着灾祸。我便成了宫中特殊的存在。
母妃怨恨王后,我是她第一个儿子。王的宠爱并不会停留太久,母妃重视她能取得的所有筹码。
也许是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插曲,之后父王又和母妃有了第二个儿子。母妃的不满因此少了许多,她全心全意看顾着第二个,没有受到另一个女人诅咒的儿子。
好在我仍然无病无灾长到了十三岁。十三岁,已经是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年纪,我在生辰那天见到了母妃,对她说了自己的愿望。
母妃漫不经心地允诺,“好吧,那你就去吧。”
我在十三岁舍弃了王子的身份,成为了军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士兵。
我和穷人的儿子,商人的儿子同吃同住。我们晚上睡在相同的草席上,我们白天操弄着一样的干戈。他们有的瘦小,有的健壮,我们经过一样的训练,要去杀不曾谋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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